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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24章既破我斧,又缺我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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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着帝国辉煌与崩塌的未央废墟……
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庞大而复杂的图景。
他看到了父亲治下关中渐渐复苏的生机,也看到了渭水畔老农对粮价的忧虑;看到了长安城中士子对官职的汲汲营营,也看到了平阳豪商们眼中赤裸的投机热望;更看到了军报上冰冷的伤亡数字……
胜利的喜悦,在父亲和前线将士那里,或许是战略目标的达成,是通向最终目标的关键一步。
但传回后方,落在不同人的心头,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回响。
有人看到了终结战乱的曙光,有人看到了飞黄腾达的阶梯,有人看到了奇货可居的投机良机。
晋公?九锡?
这些山东之地,大汉权臣们当年玩烂的把戏,何尝不是在未央宫里面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过?
可是又如何?
未央宫如今怎样?
当年那些权臣又是如何下场?
曾经见证过无数的权利游戏的长安城,最终是如何了?
父亲所求的——
岂是这些?
再高大的宫殿,若根基不稳,终将化为尘土。
而如今斐氏的根基何在?
斐蓁的目光缓缓扫过脚下这座正在不断发展,不断复苏,不断昌盛的长安城,扫过那些升腾着炊烟的坊市,扫过城外广袤的,充满希望的田野。
父亲的话言犹在耳:『民心在安。』
安,是长安,也是心安。
他明白了父亲对于『基石』定义。
基石,不是华丽的宫殿穹顶,而是脚下这坚实的高台,是府内卫兵一丝不苟的巡逻,是坊墙内升起的安稳炊烟,是市集上流通的货殖,是田地里播下的种子。那些豪商士绅汲汲营营的『晋公』虚名,在眼前这片真实而充满生机的图景面前,显得如此轻浮可笑,如同试图在流沙上建造高塔。
远处田野里躬耕的身影,坊市中为生计奔波的商贩,漕河上奋力拉纤的船工……
父亲说过,他们才是撑起一切繁华与秩序的最终力量。
父亲严惩投机者,清查蠹虫,维护法度,并非仅仅为了权力稳固,更是为了守护这万千黎庶赖以生存的『基石』。失去民心的基石,再高的权位,也不过是废墟上的危楼,就像是再华丽的未央宫,也挡不住一场战火。
前方的战火未熄,后方的根基仍需夯实。
他需要做的,是继续父亲留下的路,抚平战火的创伤,抑制粮价的波动,约束士族的躁动,警惕豪商的投机,让这关中之地的民心,真正安定下来,成为父亲最坚实的后盾,而非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负累。
至于那座残破的未央宫……
斐蓁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悲壮的废墟,眼神沉静而坚定。
它矗立在那里,警示着权力膨胀的终点,也标记着未来道路的起点……
一条不同于任何前朝,真正扎根于这片土地与黎庶的新路。
而这条路,需要更坚实的基石,而非急于堆砌华丽的冠冕。
他转身,走下高台,身影没入大将军府肃穆的回廊之中,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,关乎后方安定的事务。
前方的雷霆属于父亲,后方的基石,需要他来守护。
这基石,不在九锡冠冕之上,而在脚下这坚实的大地,在万千黎庶的锅灶与田垄之间。
……
……
骠骑军新夺下的土垒区域已被迅速改造为前进的基地。
斐潜没有去曹军原本军校居住的那些土屋木棚,一方面是在曹军撤退的时候,很多临时木棚屋子都被焚烧了。即便是没有焚烧的,也有被轰塌的,所以斐潜干脆让人在在土垒被炮火轰塌的残垣断壁间,临时搭建起一座军帐来用。
在军帐的一角,是在不断的补充和完善的巩县沙盘。
这几天,通过斥候,以及斐潜等人的观察和记录,将巩县城墙以及城内的箭楼,瓮城,乃至城内推测的粮仓,兵营,府衙等重要节点,都一一的标注其上,建立模型。
现如今斐潜在庞统张辽面前所展示出来的战术方法,其实也不算是斐潜当下才创造出来的,在秦国统一六国的过程当中,就曾经多次的使用过这种部队之间的配合,以及精妙的兵种战术节奏变换。
在秦朝强大的时候,因为军爵的制度化,以及对于训练,工具,兵刃等的标准化,以至于几乎所有的秦国将领,都不需要考虑什么细节上的差异问题,只要是弓箭手,就必定是使用统一的弓箭,在攻击幅度攻击距离上都是一致的……
原本秦朝的这一套模式,是非常犀利的,可惜就是汉代的时候,汉武帝之后的皇帝和大臣给玩坏了……
军功。
其实在后世军队之中,依旧有『军爵』的体现,当然相对会比较少一些,但是依旧不得了,可谓是跨越阶层的利器。
商鞅变法当中,明确的二十等军爵,个人社会地位,土地,财富与战场表现直接挂钩。士兵不再是『为诸侯王公而战』,而是为自己和家族的前程拼命。
这种制度激发了底层平民的战争狂热。同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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